携网易云上市后,身家暴涨近百亿的丁磊,离中国首富还差2000亿

本文来源:时代周报 作者:王萧然

蛰伏大半年,网易音乐终于肯上市了。

2021年12月2日网易云音乐在香港上市,这支代码为9899.HK的“全球音乐社区第一股”上市首日破发,收盘时股价跌至199.9港币,跌幅达2.49%,总市值415.31亿港元(约合人民币339.84亿)。

港交所公告显示,网易云音乐此次在全球公开发行了1600万股普通股,最终定价为每股205港元,拟募资共计32.8亿港币(约合26.9亿元人民币),发行市值425.9亿港元。

虽然股价平平,但因其利好,母公司网易股价却连日数涨。且按网易云截至发稿的市值估算,网易CEO丁磊的个人身家增长了约95亿。然而,以2021年胡润百富榜公布的数据为参照,当时的首富为农夫山泉董事长钟睒睒,财富3900亿,丁磊排名第14位,财富1710亿。如今,即便网易云音乐上市,丁磊据首富依然还差2000亿,网易云终究没能成为“筋斗云”。

表面看,上市皆大欢喜,在杭州总部举行的云敲钟仪式现场,丁磊不无激动地说,“非常开心,网易云音乐通过自己的努力,让中国音乐有了更多可能”,然而,在多位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的互联网分析师看来,要扭转“3年净亏70亿”的僵局,以及未来如何盈利,仍将是丁磊所要面对的难题。

网易云音乐能否抓住“版权开放”的利好,将资本的“势能”转化为企业自身良性循环的“动能”,仍系未知数。

“3年净亏70亿”,阿里、百度缘何看好?

8岁的网易云第一次对外全面公开了其核心数据,外界质疑最多的是其变现能力。

据招股书显示,在过去的2018年-2020年的三年时间里,网易云音乐净亏损70亿元,而内容投入(版权)则超过90亿元。网易云在招股书中的预测和表态也相当“诚恳”:“虽然我们的用户群持续上升,但由于我们持续对内容、技术、营销活动以及研发进行投资,我们于可预见的将来(包括截至2021年12月31日止年度)可能会继续产生毛亏损及净亏损及经营现金净流出。我们预期截至2021年、2022年及2023年12月31日止年度仍会持续亏损。”

互联网分析师葛甲向时代周报记者表示,不必过于在意招股书披露的“3年净亏70亿”,这对于在线音乐行业来讲“实属正常”,更值得注意的是上市之后,网易云能否抓住行业版权开放的机遇,拓展多种盈利渠道,扭亏为盈。

市场对于网易云上市,看好和看衰的声音相持不下:一方认为,虽然网易云的月活达到了1.8亿,但去年亏损达29亿;而腾讯音乐娱乐集团(涵盖酷狗音乐、QQ音乐、酷我音乐、全民K歌四大产品)常年月活用户在在6亿以上,并且去年大赚40亿。相较之下,网易云“一没规模、二没利润”。

而另一方观点认为,在当下版权资源紧张的情况下,网易云凭借相对低成本的版权投入获得了如今的行业地位,必定是有着过人的优势,不然也不会被阿里、百度等投资机构认可。

事实上,早在今年5月底,网易云就正式向港交所递交了招股书,然而过去的半年时间里,网易云似乎一直没有找到挂牌上市的好时机。

2021年7月下旬,国家反垄断的重锤落下,终结了属于腾讯音乐娱乐集团的“独家”版权时代,在线音乐市场产生巨变。彼时,多支美股中概股大跳水,葛甲认为如果在这个时期上市,网易云音乐或许很难在市场疑云中获得理想的市值。

于是就有了8月初网易云音乐第一次通过港交所上市聆讯后,随即宣布暂停上市,公告称“出于当前市场整体环境等综合因素的考量,公司管理层做出这一决定,未来将择机再推进IPO”。

3个月后,网易云认为时机已经成熟,重启IPO。互联网分析师于斌告诉时代周报记者,反垄断政策引导给网易云IPO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,除此之外,现金流紧张也是催促上市的主要原因。

在版权大战中另辟蹊径

版权,是网易云绕不开的大山。

2018年初,网易云痛失周杰伦歌曲版权后,网易CEO丁磊的动态评论区类似调侃随处可见:“小丁,多和周董搞搞关系,版权的事早点提上日程。”面对一众云村村民的催促,丁磊“心里苦”,在音乐版权被“独家”把持的年代,网易云囿于现金流的限制,对动辄天价的版权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现在这一情况有了转机。在腾讯被责令解除独家的3个多月时间里,丁磊正在兑现让云村村民“只装一个软件听歌”的小目标。11月16日,他回复网友:“在搞了在搞了。版权的事情我现在亲自抓,只要独家版权放开,我们就敞开买。”

10月19日、11月9日、11月11日,网易云分别与摩登天空、香港英皇娱乐、中国唱片集团达成了版权授权合作。摩登天空旗下艺人包括新裤子、五条人、海龟先生等众多知名乐队及音乐人;香港英皇娱乐拥有谢霆锋、容祖儿、李克勤等知名艺人金曲版权;中国唱片集团则涵盖了梅兰芳、韩世昌、李谷一等众多艺术家的经典作品。

网易云终于迎来了版权开放的“春天”,而回顾它的成长史则会惊讶发现,偏是在那个漫长的“严冬”,网易云建造了一个分外和谐的云村社区、积累下来了每个月过亿活跃的云村村民。

2013年,背靠腾讯的QQ音乐毫不费力即拥有了大量用户,拥有“钞能力”的它在版权市场上也毫不吝啬开启了“买买买”模式,甚至在2016年直接将酷我、酷狗打包囊入自己麾下。

彼时,尚未拥有雄厚家底的网易云另辟蹊径,基于对当时市场痛点和用户需求的洞察,创新性地开发出一个新功能——根据用户的偏好和心情,用推荐算法找到适合他的音乐,为每个用户量身定制听歌列表,比如十分冷门但符合用户个人喜好的国外小众歌曲、电子音乐等,这就避免了用户只在周杰伦、许嵩等列表歌单翻来覆去听的窘境。

此外,网易云还敏锐捕捉到了“音乐引发共情”这一特性,在此基础上,网易云开发了评论区功能,引导用户将听歌时的想法分享在评论中,抒发自己情感的同时,也能引起其他人的共鸣。这一举动成功激起了许多爱好音乐的文艺青年的分享欲,渐渐地,网易云评论区形成了一股文艺中略带忧郁的独特调性,“音乐+社区”的定位就此形成。

在“音乐+社区”的战略格局下,网易云的风格在一众音乐类APP中独树一帜。用户发现,听歌软件不一定非此即彼,在享受过热门歌曲的独家版权后,还可以回到更懂自己口味的网易云发现更多好音乐,两种产品的不同定位分别服务着用户的不同需求。

因此,即便在版权大战中始终处于劣势,但通过差异化定位,网易云依旧活了下来,其月活用户依旧稳步增长的同时,除了网易持有网易云音乐超60%的股份,仍为其绝对控股股东外,还赢得了阿里、百度的青睐,这两大巨头的持股比例分别约是10%、4%。

在线音乐是不是一门好生意?

从目前的市场格局来看,我国在线音乐市场虽然体量大,但用户增长已到达瓶颈期,市场份额已经被瓜分得所剩无几。

Fastdata极数发布的《2020年中国在线音乐行业报告》显示,截至2020年10月,中国在线音乐月活用户超6.2亿,但是用户在线音乐APP下载量不足四千万次,这说明在线音乐高速增长期已过,进入存量竞争阶段。灼识咨询报告还显示,2020年在线音乐服务市场规模为128亿元,其中网易云音乐在线音乐服务收入26.23亿元,约占20%,腾讯音乐在线音乐服务收入93.49亿元,约占73%,寡头市场已经形成,竞争格局稳定。

而且从公开披露的数据来看,尽管网易云近几年在变现上投入了很多精力,但交出的成绩单依旧不如人意。自2017年起,网易云音乐开始与广告代理合作,开拓广告业务;2018年,网易云音乐推出直播业务,并上线“LOOK直播”;2019年推出“云村”丰富社交;2020年推出K歌应用程序“音街”及移动社交应用程序“心遇”等。

过去的3年里,网易云亏损分别为20.06亿元、20.16亿元、29.51亿元,共计接近70亿元。与此同时,腾讯音乐已经分别实现净利18亿元、39亿元、41亿元。

基于实力如此悬殊的对比,互联网分析师葛甲认为,中国在线音乐市场上已然是腾讯一家独大的局面,以网易云的量级即便上市,也很难让现有的地位格局产生变化,在这种情况下“网易云做音乐其实不是一门好生意”。

有此论断的主要原因,一方面在于取消独家版权不等于版权免费或降价。音乐版权仍然是被环球唱片、索尼音乐、华纳音乐三大唱片公司把持的卖方市场,卖方掌握买卖主动权的情况下,网易云想要获得更多正版版权,仍然需要付出相当高的成本投入。

更值得注意的是,版权投入不是立竿见影能得到回报的投资,相反其具有前期投入巨大、回报周期长的特点,这对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的网易云的现金流是更大的考验。

另一方面在于网易云收入的另一大部分——直播业务发展空间有限。尽管从披露的数据来看,网易云直播间里付费用户的质量更高,更愿意付费,但葛甲认为这恰恰反映出来网易云直播业务用户基数小,所以每个人的平均值显得高,表面上的高速增长实际上不可持续,“而一个成熟的直播业务的状态应当是用户基数大,平均值比较稳定。”

葛甲还表示,“网易云的社区调性天然地限制了直播业务发展空间”,音乐直播业务的变现能力差,并不能将其作为盈利的重点。

事实上,刺激消费能力强的秀场直播风格,与云村社区小众、有品位、有格调的产品基因和社区氛围相矛盾,收到了大量用户的负面反馈。为了维护原有的社区氛围,网易云不得不降低秀场直播的推荐权重,加大了语音聊天类直播的曝光量,但这种直播形式对付费的引导比较弱。

觉得文章有用就打赏一下文章作者

支付宝扫一扫打赏

微信扫一扫打赏